气象观测:再见了,人工时代

易发国际 www.e8365.com

2018-10-27

  中国气象报记者王天雨  一支笔,一张纸,一台电报机。   这陪伴一代代气象观测员的“老三样”,勾勒出了他们记忆中最深刻也最清晰的日常。   虽然天气预报早已成为人们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。

但很多人并不清楚,人们看到的天气预报,已是预报员对传输到眼前的气象观测数据,进行专业化分析、研判后得出的,而气象观测才是制作气象预报的第一步。

  上世纪八十年代,美国、芬兰、日本等不少国家,已在地面气象观测网中广泛布设自动气象站;而在改革开放初期,自动观测对我国气象工作者而言,还只是一个遥远的构想,获取地面观测数据等主要靠人工操作。   人工获取观测数据不但困难大,而且效率低。

观测员需采集包括气压、气温、湿度、能见度、雨量、日照等20多项数据,并将数据信息制作成报表,再进行发报。

由于观测工作要按规定时间、程序完成,因此越是遇上刮风下雨、高温和严寒等恶劣天气,观测员越要往外“冲”,否则,就不能及时地把第一手资料传给预报员,错过作出预报的最佳时间。   大岭山——贺兰山主峰南侧的一座较高山峰,曾经的宁夏贺兰山气象站观测场就建在山顶。 这个二十多平方米的山顶平台,就是樊建雄当年日夜坚守的阵地。   “记得在一个冬天的夜里,观测场围栏、风向杆、百叶箱等所有仪器的迎风面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碴子。

记录完数据后要反复校对订正,发完三点的航空报,还要清理风向风速仪上的冰雪。 我还记得当时的西北风夹着雪花打在身上,冷得刺骨。 ”如今已年过六旬的樊建雄回忆说,“那时我就有一个梦想,如果在室外有个观测设备,天气恶劣时能自动采集气象数据并传回室内,观测员记录后直接传给预报员,这该是多么美好的事儿!”  有着同样梦想的还有83岁的蔡洪兆,他是从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气象局退休的观测员。 他回忆道,在早年间一次观测时,因突遇大风,几位同事需要用绳子拉着他,才强撑着完成观测任务。 上世纪80年代末,蔡洪兆在临夏州康乐县工作的一位同事,在12月的一个清晨进行户外观测,没想到,手刚碰到铁制的设备,就被生生黏住了。

后来才知道,那天气温跌破-30℃,打破了康乐县的低温极值。

  1999年,我国从芬兰引进5套自动气象站投入业务运行;同年,我国也开始自行研发生产第一批自动气象站,并于2000年1月1日投入运行——老一辈气象观测员的梦想,实现了。   1989年出生的黄娇郁,是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气象局的一名地面观测员,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守在电脑屏幕前监测数据的变化。

  “7点15分要求到岗处理数据,7点50分前发送相关信息并推送微博,9点前做好天气简报并用传真发出去。

”黄娇郁说,“虽然有时也感到工作辛苦,但比起老一辈观测员,我们实在太幸福了。

”  黄娇郁入职时的几位“师傅”,都经历过人工观测时代。

在他们看来,自动观测不仅省时省力,更重要的是,对常规气象要素的自动化观测、对观测数据的分钟级采集,都使得观测数据更加精准、客观,从而更好地支撑日益精细化、精准化的气象预报业务。

  随着我国自动气象站广泛建设并形成观测网络,过去人工观测频次少、数据不连续等不足得到弥补;同时,随着大部分自然环境恶劣地区以自动观测替代人工观测,观测人员的工作条件得到极大改善。

  青海五道梁气象站,海拔4621米,可谓“到了五道梁,哭爹又喊娘”;清水河气象站,海拔米;托勒气象站,青海省唯一不通电的气象站……上世纪50年代建立气象站以来,一批又一批气象工作者来到这些艰苦台站,坚持观云测天。 2017年,五道梁、清水河、托勒等三个国家基本站实现无人值守业务试运行,其地面观测采用双套新型自动气象站,在每个重要的仪器面前,都安装了高清摄像头,可随时监控仪器正常与否、电量是否充足等。

  如今,观测员在几十公里外的县城、环境较舒适的办公室里,就可以监控昔日艰苦台站的一切,终于不用在高原上的值班室内,捱过一个个春节。   截至2018年1月,我国已建立超过6万个自动气象站,甚至,我国把自动气象站建在南海石油平台上,建在了万里之外的南极格罗夫山上……从0到6万多,这正是改革开放40年,留给气象观测事业发展的深刻印记。

(责任编辑:颜昕)。